的微弱光线,看到乌鹭亨子正侧躺在他旁边,身上盖着原本该盖在他身上的夏凉被一角,粉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她的脸颊压着手臂,嘴唇无意识地抿着,褪去了平日里的警惕和强势,显得有几分难得的柔和。
程理的动作立刻放得更轻了。
是乌鹭亨子把自己从战斗昏迷的状态带回来的,还一直守着,直到累得睡着了吗?
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又有点过意不去。
他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挪出来,生怕吵醒她。
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他站稳了,回头看了看蜷缩在床上的乌鹭亨子。
程理想了想,轻手轻脚地弯下腰,伸手捏住夏凉被的另一角,以极慢的速度,一点点地把被子从自己这边拉起来,再轻轻地盖到乌鹭亨子身上。
直到把她整个人都妥帖地裹进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屏住呼吸观察了几秒,见乌鹭亨子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并没有醒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反手将门虚掩上,只留下一条缝隙。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从阳台门玻璃透进来的对面楼宇零星灯火的一点微光。
他摸到墙边,“啪嗒”一声打开了客厅的主灯。
柔和的暖黄色光线瞬间充满了不大的客厅,驱散了黑暗,也让程理看清了客厅里的景象。
一切如常,和他昏迷前没什么两样,只是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药水的气味。
他的目光扫过沙发、小茶几、电视,最后落在了茶几上那把安静横放着样式古朴的太刀上。
井田井龙的残魂就寄宿在里面。
程理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懊恼表情。
对了!井田井龙先生!
当时情况紧急,他满脑子都是去救人、去打怪兽,竟然完全把这位除魔师给忘在家里了!
说好的一起并肩作战呢?
结果自己变身飞走了,把人家孤零零留在这儿……
一股强烈的歉意涌上心头。
程理快步走到茶几边,蹲下身,视线与那把太刀平齐。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了裹着陈旧缠绳的刀柄。
“抱歉!井田井龙先生!”他压低声音,对着太刀小声但诚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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