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逝,程理本人也似乎毫无察觉,但这足以说明问题——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单纯过头的年轻邻居,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身上有某种能伤害到自己力量的东西。
贸然对那个女人下手,就意味着必须同时处理掉程理。
灭口。
金发男人平静地评估着这个选项。
在这个国家,监控网络密集,警务系统高效,远不像他熟悉的某些地方那样漏洞百出。
一旦动手,留下的痕迹和后续的追查会非常麻烦。
他不是怕,只是讨厌不必要的麻烦。
他讨厌打乱自己目前平静且便于观察的日常生活。
更重要的是,他对程理身上的那种“光”还没有完全了解。
在没有摸清底细前,轻举妄动是愚蠢的。
必须等待。
他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试图将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渴望强行压下去。
双手抬起,盖住了自己的脸,掌心感受到皮肤下自己骨骼的轮廓,然后慢慢下滑,最终停留在口鼻处,形成一个半掩的姿势。
他仰起脸,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散发出柔和光晕的吸顶灯,眼神空洞。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尊忽然凝固的雕塑,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着这是一个活物。
良久,他才放下手,重新拿起凿刀,却没有继续雕刻桌上的石膏模型。
而是转过身,走到墙边那幅《蒙娜丽莎》仿制油画前,静静地凝视着画中人那双交叠的双手,目光深沉。
……
时间在程理和乌鹭亨子这边,流逝得同样不平静,但氛围却截然不同。
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无声息地滑向了一个更晚的数字。
窗外小区的灯光也陆续熄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盏还亮着,在夜幕中像瞌睡的眼睛。
恐怕是苦逼的学生们仍在奋战。
程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是时候安排休息了。
“乌鹭小姐,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走向自己的卧室,推开门走进去。
没过几秒钟,他就抱着自己那床夏凉被和一个蓬松的枕头又小跑了出来。
径直走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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