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墓碑,每一片都沾着暗红色的肉糜。
何溶月蹲在陈浩身侧,开始检查尸表。
“体表外伤以压砸伤为主。”她戴着手套的手沿着陈浩的胸廓按压,指节所及之处发出细微的骨擦音,“第4至8肋多发性骨折,胸骨中段凹陷,肋弓向内折断,这...是自上而下垂直压砸的典型特征。肝脏区域触诊呈实变感,估计已经挫裂。”
她又抬起陈浩的右手,翻转,查看指缝。
“指甲修剪得很短,甲床干净,没有皮屑,没有纤维,没有抓握痕迹。”何溶月的眉头皱了起来,“双手合十的姿势是生前形成的,关节僵硬,但指节背面没有擦伤。这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杜城站在她身后,声音发紧。
“意味着他也是在被砸之前,就保持是这个姿势了。”何溶月抬头,目光落在陈浩的膝盖上,“也没有挣扎,正常人被重物压砸,哪怕是瞬间,也会本能地抬手护头,抓挠地面。他就像一尊泥塑,没有任何防御,就跪在这里,等着铁笼落下来。”
剪开陈浩的裤管,映入眼帘的就是双膝表皮上,嵌着密密麻麻的网格状压痕,暗红色,与柳条编织的纹路完全吻合。创面渗出液混着细小的绿色纤维,像一张网勒进了皮肉里。
“这是什么?”杜城盯着那张水柳编织的跪垫。
“先提取样本。”何溶月用无菌棉签蘸取创面渗出液,滴上三氯化铁试剂。棉签头在接触的瞬间泛起深紫色,像一朵骤然盛开的毒花。
“水杨酸反应阳性。”何溶月的声音沉了下去,“水柳韧皮含水杨苷,经皮吸收后代谢为水杨酸。达到这个血药浓度,足以引起中枢镇静和凝血障碍。估计他跪在这里的时候,神经系统已经被抑制了,连疼痛反射都消失了。”
杜城的瞳孔骤然收缩。
盯着那张编织精巧的跪垫和陈浩合十的双手,往下就是那圈染血的杠铃片。
一股暴怒从胸腔里炸开,想一脚踹在旁边的器械架上,蒋峰眼疾手快拦下“城队!这是现场!”
“又是中毒!”杜城甩开蒋峰的手,转过身,通宵两晚的眼底布满血丝,咬着后槽牙开口。
沈翊站在跪垫边缘,蹲下去,从垫缘抽出一根柳条。
“编织手法很专业。”他的声音很轻,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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