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啪嗒啪嗒响,覃峤烟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睡去。
楼上又传来脚步声。
覃夙的房间在她的头顶,木质楼板隔音很差,覃峤烟早就习惯了她半夜起来倒水、坐在窗边抽烟。
那些声音已经成为她睡眠的背景音,催眠的很。
可今晚不一样。
今晚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很急,不像倒水。
覃峤烟从被窝里坐起来。
窗外闪电划过,把她的房间照亮了一瞬,灰暗的房间,没有丝毫小孩子成长应有的东西。
她赤脚踩上地板,十月底的北江已经凉了,老房子的木板缝隙里渗着秋天的寒气,脚趾条件反射地蜷了一下。
她走到房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楼上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更清楚了。她听见抽屉被拉开又摔上,听见衣柜门铰链发出老旧的"吱呀"声。
听见这个厌恶她的母亲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嘟囔了一句英文——算了,不要了。
覃峤烟的心开始往下沉,即使知道她从出生到现在母亲无时无刻的在厌恶她,可是她没有想到“弃养”!
她回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睁着眼睛思考。
这个不要真的指的是自己吗?
天亮了,雨还在下。
她等到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灰白,等到屋檐的雨滴从断断续续连成一条线。
肚子饿得咕咕叫,为自己简单冲泡了一杯牛奶,光脚走到楼梯口。
覃夙正从楼上走下来。
覃峤烟后来把这一刻在脑子里重放过千遍,覃夙冷漠的看着楼梯口的女儿,一句话没说,提着行李箱绕开她走向门口。
她穿着那件藏蓝色的风衣,头发挽起来,露出的脖颈像瓷器的颈口一样细白干净。她一手拎着黑色行李箱,一手捏着牛皮纸信封,下楼的步伐很轻快。
“妈妈。”最后一次了。
“我要走了。”
“去哪里?去干什么?”
“很远的地方,找我的爱人。”
“爸爸吗?”恶心她。
妈妈狠狠回来的抓住她的胳膊“你没有爸爸,不允许再提那个男人!”
愤怒的情绪,被门外的鸣笛声打断,她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桌子上“信封里有你外公外婆的联系方式。他们会来接你。"
“覃峤烟,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那个渣男,他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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