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
只有站在几步之外的孟宴臣,看到了一个没有人注意到的细节。
鸢峤烟说完那句话之后,在所有人都移开目光的那一秒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
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一个非常短暂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不是生气,不是厌恶,是无聊。
她根本不觉得被冒犯,也根本不觉得被夸奖“懂事”有任何意义。
她只是觉得整件事——弄脏裙子、陈太太的惊慌、周围人的赞叹——从头到尾都很无聊。
都很想那跳梁小丑。
这个表情消失得太快了,快到孟宴臣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它又确确实实地在他视网膜上停留了一瞬,像一个被误触的开关,在他心里亮起了一盏微弱的、不该亮的灯。
那个无聊的表情,是她真正的表情吗?
那平时那些礼貌的微笑、得体的回应、无懈可击的言谈举止——又是什么?
他忽然觉得,站在人群中央的那个女孩,比他在书房里看到的那个更陌生。
晚宴结束后,宾客散去,佣人们开始收拾宴会厅。
孟宴臣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看着花园里被夜灯照亮的蔷薇花墙。
白天的暴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有几枝蔷薇在暴雨中折断了,佣人还没来得及清理,歪倒在花丛里。
他的脑子里很乱。
这一个晚上,他完美地完成了母亲交给他的任务——照顾鸢峤烟,应对宾客,举手投足都无可挑剔。
母亲在晚宴结束时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那是满意的意思。
他应该觉得踏实。
但他没有。
他看着窗外那片蔷薇,想起鸢峤烟那天问他的话——你喜欢那些蔷薇吗?
他当时回答是的。
但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他不确定自己真的喜欢那些蔷薇,还是只是被问了之后觉得应该回答是。
就像他不确定自己今晚的每一个微笑、每一句寒暄,是真的愿意做,还是因为母亲让他做,所以他就做了。
这两者有区别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的晚宴让他格外地累。
他把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是谁——他在书房里听了太多次这个脚步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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