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那天,她穿了墨粉色的丝绒裙子,头发被编成一个低马尾,系着同色系的缎带。
她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比实际年龄看起来更沉静的女孩。
她忽然想起鸢谨慈在她五岁生日时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在想什么。如果你非要让别人看到什么,那就让他们看到你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今晚,她要给燕城所有人看一个完美无缺的鸢家继承人。
礼貌、高贵和无可挑剔。
至于真实的她是什么样——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连镜子都来不及捕捉。
晚宴设在孟家老宅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全开,光芒璀璨,照得每一个角落都亮堂堂的。
长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锃亮,花艺师用白色蝴蝶兰和进口绣球布置的桌花典雅精致。
燕城有头有脸的家族悉数到场,宾客们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地交谈。
付闻樱穿着一袭墨色旗袍,庄重的站在门口迎客。
她的笑容精准大方,握手力度恰到好处,每一句寒暄都像样板一样标准。
当有客人主动问起“听说鸢家的千金在府上做客”时,她会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矜持而含蓄的微笑,淡淡地说“峤烟是我故交的女儿,在燕城暂住一段时间,和宴臣相处得很好”
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精确地传达出该传达的信息——孟家和鸢家,关系不一般。
而鸢峤烟本人,从晚宴开始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完美的、活生生的鸢家名片。
她站在孟宴臣旁边,面对每一位上来打招呼的长辈,都礼貌地微笑、颔首、回答问话。
她的回答永远简洁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让人觉得冷落。
她不会主动找大人说话,但当有人夸她漂亮、懂事、像她母亲时,她会礼貌地说“谢谢您”
然后安静地接受对方的目光打量,像一件被放在展柜里的珍品,坦然地接受所有审视。
孟宴臣履行着母亲交给他的任务——陪在鸢峤烟身边,适时地为她介绍来客的身份,帮她挡掉一些不必要的寒暄。
他做得很认真,甚至有些过于认真了。
他的目光会追着鸢峤烟在人群里移动,如果她被某位夫人拉去单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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