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她存在变成期待她存在,从被引力牵引变成主动寻找引力源。
快了。
———
夜晚,付闻樱独自站在书房里,脸上的笑意像被风吹散的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走到窗前,望向花园深处那片深红色的蔷薇。
那是她和孟怀瑾结婚那年从巴黎运回来的,每一株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品种。
二十多年了,蔷薇开了一茬又一茬,孟家的版图也在她的经营下越来越大。
但还不够。
鸢家那块版图,够不着就是够不着。
她拉不下脸去求鸢谨慈——这辈子都不可能。
但下一代的交情,不需要她拉下脸。
一个八岁、一个七岁,一起长大,自然而然地建立起联系,等鸢峤烟长大成为鸢家的掌门人,孟家自然就有了进入那个圈层的门票。
这就是鸢谨慈的阳谋。
那女人大大方方地把女儿送过来,明摆着告诉付闻樱——我知道你想攀上鸢家,我给你机会,但你得自己弯腰来捡。
而付闻樱捡了。
因为她是商人,商人不会跟利益赌气。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我治不了你鸢谨慈,我的儿子还治不了你的女儿?
不可能。
随着付闻樱的安排,孟宴臣变得更加忙碌了。
去书房的时间也大大减少。
法语课、加长的练琴时间、多出来的竞赛卷子,像一堵一堵墙砌在他周围,把他本就狭小的自由空间挤压得越来越薄。
他要去补习班,回家后要练琴,晚饭后做竞赛题,周末还有法语外教来家里上课。
母亲说这些都是为了让他变得更好,他信。
母亲说的总是对的。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睡眠时间越来越短,他的话越来越少,他吃东西的胃口越来越差。
偶尔半夜醒来,他会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却又觉得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喘不上气。
每天早上起床,他都觉得更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睡了一整夜却像没有睡过的累。
但他还是会准时起床,穿好熨平的衬衫,系好每一颗纽扣,下楼,吃早餐,然后上学。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说的。
母亲一定会说“你只是没有适应,坚持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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