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两侧,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
乔卫东伸出手想碰她的脸,手指在离她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怕自己的手太粗糙。
他收回手“像烟烟。这眉眼,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乔卫东在伦敦待了整整两周。
他每天早起去唐人街买菜,回来给小梦打下手炖汤。
红枣枸杞乌鸡汤、花生猪蹄汤、鲫鱼豆腐汤,他把能想到的所有产妇滋补汤品全部轮了一遍,每次端到宋峤烟面前都紧张地搓着手,怕她说不好喝。
临走前一天晚上,乔卫东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宋峤烟从卧室出来倒水,看到他坐在那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乔卫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烟烟,爸爸不想再失去你了。
宋峤烟没有说话。
“你出事那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你了。后来你回来了,我真的什么都不想了。就想你好好活着,好好的活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很厚,边缘已经被磨得起了毛,显然是提前准备了很久“这是给泠泠的。不多,你收着。”
宋峤烟接过红包,低头看了看,然后把它放在茶几上。“爸,你以后可以常来看她。”
“一定。”
“我是说,你以后都可以常来看我。”
乔卫东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小梦从客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刚织好的小围巾。
她有些局促地站在乔卫东旁边,把围巾递给宋峤烟,说这是她织的,手艺不好,天冷的时候给泠泠围上。
宋峤烟接过围巾摸了摸针脚,说谢谢小梦阿姨。
她们上次见面还是在婚礼那天。
宋峤烟站起来,把围巾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你不用拘束的,你是我爸的妻子,也是泠泠的外婆。”
两人启程回北京,这个家里剩下了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