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从银石过去。傍晚收工开车到你公寓楼下,大概比你从学校回家多十几分钟。我们可以去泰晤士河南岸散步,然后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银石见习申请什么时候交?”
“下周一。”
“申请材料给我看看,英文的帮你过一遍。”
季杨杨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申请草稿发给了她。
她低头看了几行,眉心微微皱起——不是觉得不行,是已经开始在脑子里修改措辞了。
“季杨杨。”她看完申请草稿,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从你收到伦艺录取通知书那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和她那枚一模一样,里面刻着同样的“Y&Y”
“你说你要去伦敦读三年本科,要我去德国,我当时就想,赛车工程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向,既是我喜欢的,又能跟你站在同一条线上。”
“那你到了斯图加特,我们之间还隔了一个英吉利海峡。”她说。
“我查过了。斯图加特到伦敦,开车七小时。我每两周来一次,周五晚上出发,周六早上到。周日傍晚走,周一早上赶回学校上课。”
季杨杨靠在桌边“三年,大概七十五个周末,比你高中给我定的那个目标,考进年级前一百容易多了。”
她站起来,捧住季杨杨的脸颊“三年后很少的。”
“三年后你读你的硕,我读我的硕。你造你的车,我策我的展。各自努力,周末见。”
他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用“周末见”这三个字来规划他们的未来,不是“以后再说”也不是“到时候再看”是“周末见”这三个字在她嘴里的分量,比任何人的情话都重。
他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这是季杨杨第一次没有经过宋峤烟的同意直接亲上去。
这一吻倒尽他的思念,从认识到现在,去往伦敦这几个月是他们分开最长的时间。
窗外北京的三环路车流依旧川流不息,那些远去的车灯像是无数条发着光的河流,沿着既定的轨道流淌。
而他们也在各自的时间表和地图上,画下了新的轨迹,迎来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