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凭据、河堤实际使用的钱粮,还有愿意具结画押的人证。”
顾长安看着纸上的几行字,问道:“若各村留下的告示与凭据也被府衙收走了呢?”
周子谦说道:“七个村庄,两千多两银子,不可能所有东西都只留在县衙里,谁负责催收、谁收了银子、百姓拿到的凭据是谁写的,总会留下痕迹。”
顾长安问道:“证人的话呢?”
周子谦道:“愿意具结画押才算数。”
说完,他又解释道:“百姓私下告诉你的话,即便句句都是真的,到了公堂上也可能全部改口,若有人愿意在姓名、籍贯与所见之事下面按下手印,分量便完全不同。”
顾长安点了点头,将那张纸收进袖中。
周子谦又提醒道:“你这次去河南,最忌讳的便是先认定陈绍安一定无罪。”
顾长安抬头看他,周子谦继续道:“秀芝知道的事情未必完整,陈绍安也可能在用印与银两交接上犯过错。”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你要查的是这笔银子究竟去了哪里,不是替自己的朋友找一个能够脱罪的说法。”
顾长安沉默片刻道:“我明白。”
周子谦点了点头道:“案子送到大理寺以后,我会替你留意,若你在河南找到新的证据,便尽快送回来。”
顾长安起身道:“多谢。”
周子谦笑道:“先别急着谢,若最后查明陈绍安真的拿了银子,我也不会替你在案卷里少写一个字。”
顾长安回答道:“若真是他拿了银子,我从河南带回来的便不会是翻案证据,而是他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