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下来。
路上青娘亲口说过‘栈口’,他可不想刚出狼窝,又自己一头撞进去。
还是等着天亮,想法子去此处最近的县镇,光明正大敲了衙门的鼓,等着爹爹来接吧。
打定主意,眯着眼啃了一块干饼,陆攸宁没甚负担的睡了过去。
殊不知,此时就在他身后的那座山上,陆时俨正举着火把验尸。
死了人,还是个女人,虽是看不清脸,但身材衣着瞧着和贺彪形容的人很是相似。
随着陆时俨追捕的禁军心中各有想法,但都偏向于拐子内部发生争执,陆小公子处境堪忧。
领头的禁军悄无声息的摆手,示意众人分散开,或许会寻到陆小公子的尸身也说不一定。
款冬瞧着地上的尸身,一颗心同样沉到了谷底。
可目光扫过尸身脖颈时,款冬目光一凛,随后心中爆发狂喜。
“二爷,是公子,是公子。”
这没头没尾的一嗓子,叫还没走远的禁军纷纷围拢回来,还以为陆小公子突然从那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了呢。
不等陆时俨发问,款冬指着尸身脖颈上的勒痕快速道:“是小公子的飞身十字固,小的不会看错的。”
有人发问:“什么是飞身十字固?”
款冬激动的快要哭了:“是我家小公子自己琢磨的,只要找准机会双腿锁住敌人脖颈,便是身材瘦小者也可击败与自己力量悬殊的敌人。”
有禁军凑近了去看尸身脖颈上的伤,内心却并不觉得这伤是一个七岁孩童能做到的,甚至觉得款冬怕是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毕竟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陆少卿对独子十分溺爱,上学都是抱着去的。
一个被娇宠长大的小娃娃,哪来这样大的能耐。
但他们不信,不代表陆时俨不信,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孩子。
他的阿宁,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等不到他这个当爹的来,一定会想方设法自救的。
陆时俨举目四望,他觉得他的阿宁此刻就在这山林的某处,等着他来救呢。
第二日,天刚微微亮,陆攸宁便从树上滑了下来。
揉了揉囊塞的鼻子,再摸摸略微发烫的额头,陆攸宁有些无奈。
夜里凉,他身上又只穿一件单薄的中衣,不感冒才怪。
不过还好,他能坚持住的。
拖着两条灌铅似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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