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担心的询问:“伯爷,可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陆景俨长到三十来岁,一直被秦氏和陆崇保护,压根就没经过什么大事,刚刚被二族老的话吓着,又瞧见陆崇这样样便失了冷静,一叠声的喊:“爹,爹您怎么样,爹您别吓我?”
那架势,跟陆崇立时就要不行了一样。
陆崇就着陆信的手喝了几口茶水,待缓过那阵晕眩劲儿之后看向还安稳坐在原地的陆时俨,面上是难以掩饰的失望还夹杂着一丝怨恨,一扬手将茶杯砸向陆时俨。
陆时俨离着他有些距离,茶杯落在地上崩成碎片,陆时俨抬手,宽大的袖口严严实实遮住靠在他腿边的陆攸宁。
瞧着溅到袖口的茶渍和碎瓷,陆时俨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泛起冷霜,看向上首的陆崇时,往日里面上常带着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
陆崇本就有些怵陆时俨这个儿子,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再被这么看着就更是心虚,可他是真的被气着了,也不想在儿子和孙子的面前暴露他其实害怕陆时俨这个事实。
“你这个逆子,你就这么恨我,眼皮子浅的东西,为了一点家财你竟联合那些族老,要将我和你大哥除族?”
从他口中吐出‘眼皮子浅,一点东西这些话,’陆攸宁听见就想笑,在整个承恩伯府谁眼皮子浅当外人都瞎不成。
若说从前,陆时俨还能对陆崇这个父亲留有一点点的尊重,可自打陆崇放任秦氏欺辱他唯一的儿子,叫小小的陆攸宁惊慌不安,险些葬身火海之时,陆时俨对陆崇这个父亲就彻彻底底的失望了。
刚刚陆崇砸向他,却差点伤到陆攸宁的那些碎瓷片正式为这段叫人作呕的父子关系画上了句点。
而陆崇也将第一次见识到,他不喜欢的,被秦氏一直打压,却还是能在朝中闯出一片天,做到四品大员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见陆时俨沉默着不说话,陆崇嗓音越发的大:“你是我的儿子,你以为将我和你大哥排挤出族,你能落个什么好?”
比起陆崇的气急败坏,陆时俨平静的很:“要被除族的是承恩伯府的陆家人,我们如今已经分家,我的陆自然是陆氏一族的陆,自然还是宗族一员。
我与宗族同根同源,自要相互扶持,为家族中的年轻人奔个更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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