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给她戴上。
江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四十七岁的女人,穿着得体,妆容虽然没有但皮肤状态极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精心养护了二十年的、温润的光泽。
她不是不老的,但她是被爱老的。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被爱老的女人,她的每一道皱纹里都写着“幸福”两个字。
“好看吗?”她歪着头问顾砚。
顾砚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她,看了很久。
“不好看。”他说。
江柠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听见他继续说下去。
“是太好看。”他的嘴唇贴着耳朵,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好看得我想把你藏起来。”
江柠从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是认真的。
五十二岁的顾砚,身家千亿,两个孩子已经成年,依然会在看到妻子戴了一副新耳钉的时候,产生一种想把全世界所有人的眼睛都蒙上的冲动。
这种偏执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减,反而像一坛老酒,在岁月的密封罐里发酵得越来越浓烈、越来越纯粹。年轻的时候他还会克制,还会觉得“这样不对”,还会试着去看心理医生、试着给她一些“空间”。五十岁以后,他彻底放弃了所有伪装。
他不装了。
他就是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就是不能让她和任何可能产生威胁的异性接触。就是不能忍受她的目光落在别的方向超过三秒。这就是他,二十年前是这样,二十年后更是这样。他不想改了,也改不了了。
江柠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他的手还箍在她的腰上,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又不看别人,你紧张什么呀。”
顾砚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身上的味道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沐浴露的花香,皮肤底下淡淡的奶香,以及一种只属于她的、让他上瘾到无法自拔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