樉不说话了。
朱棡的眉头拧成一团。
朱橚低着头在册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朱棣依然坐得笔直,面无表情。但他放在案下的右手,拇指正反复摩挲着食指的指节。
林远拿起笔,在“晋”字下方,重重地写下一个“唐”字。
他回过头,扫视全场,目光在朱棣身上停了一瞬:“诸位殿下,你们的父皇为何要封诸位为王,就藩边陲?”
朱棣抬起头,声音沉稳:“为防鞑子,为固边防。父皇说过,宋朝和唐朝的教训就在眼前。”
“好。”林远点头,“那咱们就说唐朝。唐朝亡于什么?”
“藩镇。”朱棡冷冷道,“节度使权重,尾大不掉,终有安史之乱。”
“没错。”林远在白布上写下‘节度使’三个字,并在旁边画了一个圈,“唐玄宗设十大节度使,给他们军权、财权、民政权。他们是外姓,是武将,所以他们反了。陛下英明,他认为外姓人靠不住,所以剥夺了武将的兵权,把这份权力交给了诸位殿下——自家的血亲。”
林远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
“但诸位有没有想过,唐朝的节度使和大明的藩王,在权力结构上,有什么区别?”
朱标皱眉:“区别很大。藩王不治民,不理政,只管军事。且藩王是宗室,天生便有维护朝廷的本分。”
“本分?”林远嗤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本分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快步走到白布前,用力划了两道横线。
“唐朝节度使之所以能乱,是因为他们做到了三件事:兵在手中,钱在囊中,名在身上。安禄山起兵,靠的是他经营多年的精锐边卒。”
“现在看大明。诸位就藩,手握王府护卫,名义上是拱卫京师,实际上,你们就是大明的‘节度使’!虽然你们现在没有财权,但你们有一样东西,是当年的安禄山做梦都想要的——”
林远死死盯着朱标,一字一顿:
“血缘。也就是皇位的合法继承权。”
轰!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震得朱标倒退了半步。
耳房里的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呼吸变得粗重无比。
“安禄山反了,他只能当个伪燕皇帝,天下人不服。但如果是一个手握重兵、战功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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