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道只有一次机会的题。
林远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微凉的青砖。朱元璋就坐在他面前不到三步的地方,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压迫感,顺着空气一寸寸压在林远的肩膀上。
“说。”
朱元璋的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
林远直起身子。他没有去看朱元璋那张布满威严的脸,而是把视线落在了朱元璋那双布满老茧、正搭在膝盖上的大手上。
“草民要说的天灾,总结起来只有两个字。”
林远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说得极缓。
“极寒。”
朱元璋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极寒?咱当你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北地冬日,哪年不寒?咱在濠州那会儿,大雪没过膝盖,庄稼冻死一半,饿殍遍地。可只要缓过那一年,开春补种,朝廷再免了赋税,日子总能过去。”
他站起来,在林远面前踱了两步。
“大明现在有粮,有地,有咱在。几场大雪,几场霜冻,就能让大明亡了国?你把这天下看得太脆了,也把咱看得太轻了。”
林远摇了摇头。
“陛下,殿下。草民说的不是一场雪,也不是一个冬。草民说的是一种常态。”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朱元璋的肩膀,看向偏殿外那抹秋日的余晖。
“从洪武朝开始,这天会一年比一年冷。夏天会变短,秋霜会提早,春耕会延后。原本能种两季稻的地方,慢慢只能种一季。原本能产粮的北方旱地,会因为经年不雨而干裂,或者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雪而绝产。”
“这种冷,不是一年两年。是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朱元璋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身,阴影重重地投在林远身上。
“荒唐。”
朱元璋的声音冷了下去。
“老天爷又不是疯了。这阴阳轮转,自有定数。咱活了五十年,见过旱的,见过涝的,还没听过这天能一直冷下去的。你这是在咒大明,还是在咒这老天爷?”
一旁的朱标也皱起了眉。他虽然觉得林远有些见识,但这种说法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林远,这种话不可乱说。”朱标低声提醒了一句,“若是为了博取关注而编造这种怪力乱神之说,父皇真的会杀了你。”
林远没有理会朱标的善意提醒,他知道现在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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