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挡着嘴,眼睛滴溜溜四处乱瞟,跟做贼似的。
“冻老母鸡!乡下自己养的,下了三年蛋的老母鸡,炖汤最补,一块二一只,不要票!”
“正宗的洋布,藏蓝色的,做列宁装正好,五毛一尺,比商店便宜一毛!”
“冻梨!冻柿子!鞍山的南果梨,甜得很!三分钱一斤!”
低低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跟蚊子叫似的。
赵武一路走一路看,眼睛都不够使了。
半扇冻得硬邦邦的猪肉,肥膘足足有三指厚,一看就是粮食喂出来的好猪。
一笼子活鸡,芦花鸡、九斤黄都有,咕咕叫着缩在笼子里。
还有两只灰毛大鹅,脖子伸得老长,见人过来就啄笼子。
一筐冻梨冻柿子,黑糊糊的冻梨外面裹着层冰。
还有几只野兔子,冻得硬邦邦的,毛上还沾着雪,一看就是郊外农民下套套的。
还有个戴瓜皮帽的老头,面前摆着一堆旧物件,缺了口的青花瓷瓶、绿了铜锈的香炉、水头不错的玉镯子,真真假假混着卖。
最里面的阴影里,个穿黑棉袄的汉子看见他过来,悄悄撩开棉袄。
露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压低声音:“要黑货不?地道的云南烟土,劲大。”
赵武看得啧啧称奇,嘴里小声嘀咕:“合着这黑市比供销社全多了,连烟土都有卖的。”
“要是在空间里囤上点,以后别说吃穿,就算天天吃肉都够。”
“就是明着拿不行,这些倒爷都是亡命徒,真动起手来,我虽然不怕。”
“但是被人记住长相,报了公安在这一片堵我,犯不上。”
他慢悠悠逛着,神念一路往脚底下扫,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把钱藏在地下。
结果扫到胡同中段的时候,神念像是碰着了空处,愣了一下。
脚下是空的。
赵武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靠在墙上,假装蹲下来系棉鞋带,神念顺着那空处慢慢探过去。
居然是个十几平方的地下室,入口就在胡同最里面那个破柜子后面,用土坯堵着,外面还堆了些破筐烂菜叶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地下室里点着两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东西堆得跟小山似的。
一袋子一袋子的白面、大米、棒子面,摞得比人还高,袋子上都印着粮库的戳,一看就是倒腾的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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