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良久,缓缓说道:
“哥哥,此事……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今摆在咱们面前的路,无非三条。
其一,派人下山,在阳谷县制造几起命案,甚至刺杀几名官员,嫁祸给赵龙,彻底断了他的退路,逼他不得不反。
但此策风险极大,赵龙此人,看起来自视甚高,似乎并不怎么迷恋那个都头的官位,但若咱们做得太过火,他未必会乖乖上山,反倒可能与咱们结下深仇大恨,不死不休。”
晁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吴用继续说道:
“其二,以重利笼络。
赵龙这人,虽然武艺高强,但似乎也爱财。
上次刘唐兄弟去拜访他,他收了十两银子便态度缓和。
若能许以大量金银财物,或许能打动他。
但此策能否奏效,我也并无把握。”
他停了停,又说道:
“其三……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善待他的妻妾,秋毫无犯,以礼相待。
等他自己找上门来,再与他当面谈条件。
他若在乎他的妻儿,便必然会来。
他若来了,咱们便有谈的余地。”
吴用说完,整个聚义厅里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叫声,更显得山寨中寂静无声。
晁盖端起酒杯,又放下,放下,又端起,反复了几次,最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酒杯墩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就先按军师说的办吧。”
晁盖沉声说道,
“传令下去,好生照料赵龙的妻妾,不得有半分怠慢。
若是谁敢动她们一根汗毛,休怪我晁盖不讲情面!”
宋江也点了点头,补充道:
“派几个细心妥帖的妇人去伺候,饮食起居都要周到。
那位怀有身孕的娘子,更要格外关照。
另外,让守山的兄弟们留意山下的动静,一旦发现赵龙的踪迹,立刻来报。”
众头领纷纷应诺。
一场庆功宴,吃得焉头耷脑,不到半个时辰便草草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