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场合,一个个跳出来叽叽喳喳地争论,他也始终没有拍桌子、摔茶杯。
“是不是觉得,只要跟着刘司令起过义,只要手里还有几个人、几杆枪,就能在我面前讲条件了?”
台下没有人说话。
“是不是觉得,我年纪轻,骤然得权,根基还不稳,手底下又缺人,所以即便你们闹得再厉害,我也只能忍着,最多把这次整编拖一拖?”
楚河每多问一句,屋里的温度就仿佛低上一分。
“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过去的账先不翻,就真的连今天的账也不算了?是不是觉得,只要把帽子扣在‘有功反正’这四个字上,我就也不敢随便动你们?”
楚河终于抬起眼睛。
“是不是觉得,我楚河,当真不敢杀人了?!!!”
最后一句落下,声音骤然转冷。
一股凌厉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从他身上猛地爆发出来,像一柄出鞘的刀,刹那间横过整间会议室。
他的目光从台下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又像是落进了每个人心里。
“刚才说话的那个是谁?”
楚河的手往桌上轻拍,
“说‘不编也罢’的那位,给我站出来!”
众人低着头,谁也不敢承认。只是有听到刚才那句话的人,偷偷往一个方向瞄,被瞄的那人,脸色惨白,头低的更凶了。
“没人敢承认是吧?”楚河也不逼,冷笑着继续说:“那我就再说一句,诸位里头,有些人原来是东北军过来的,多少懂一点军事,知道怎么带兵,也知道仗该怎么打。”
“可还有不少人,究竟怎么进来的,自己心里,就他妈没点儿逼数吗?!!!”
“大家既然没数,那我就明说了。”
“原第四混成旅副旅长胡广义在不在?”人群里,一个身材肥胖的军官站了起来。
“到……到……”
他的声音发干。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是刘司令四姨太的弟弟,对吧?”
既然你们以刘健康马首是瞻,那就剑指刘健康。
会议室里出现了几声压低的咳嗽。
刘健康的指杵在脑门子上,把头微微低下。
胡广义咽了口唾沫。
“楚司令,这里面有误会。”
“哦?那你倒是说说,什么误会?”
“误会……”他想说误会就是什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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