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里有老弱、有孩子、有被军官吃掉身份的空额,还有一群连命令都看不懂的士兵。
不裁,军队养不起。
不编,打不了仗。
不训练,拿上新枪也只是多几具尸体。
“军饷呢?”楚河问。
“普通士兵每个月两到三块满洲圆。”
“全额?”
刘健康沉默了一下。
“账面上全额,实际到手一半。有时候一分没有。只有临时要出动,才会补发一笔。”
楚河看向队伍后面那些士兵。
“吃什么?”
“嫡系部队能吃饱。普通部队每天一斤高粱米,偶尔有豆饼。肉一个月能见一次,还是熬汤。”
“那军官吃什么?”
刘健康抿住嘴唇,有些难以启齿。
“是什么就说什么,藏着掖着给谁看呢。”楚河责骂道。
“是。军官有单独灶。下面缺多少,上面就报多少,差额由各级分。”
“谁分?”
“从班长到团长,都有份。”
“还真是一层一层盘剥呢。”楚河有些无语,又问起了军官的情况。
至于军官,原东北军中下层军官约占六成,其余大多是后来提拔的关系户,以及从地方武装中转过来的人员。各部情况不一,老军官多少还懂得带兵,只是多年没有经历真正的战事,手上功夫早已生疏;那些凭关系上位的军官,则能力参差不齐,后台硬的有不少,真能打的却未必有几个。
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些人的出身,而是他们早已习惯了过去那套规矩。
刘健康说,“命令往下压,军饷往上扣。出了事,先找士兵顶。打仗前喊得响,真见了炮,跑得比谁都快。”
楚河看着刘健康:“你也这么干过?”
刘健康的手指停在身侧。
“我管得住的部队,没有。”
“管不住的呢?”
刘健康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楚河轻笑一声,也没再追问。答案已经在操场上了。
检阅队伍走到最后,赵铁蛋所在的第二混成旅一团排在最末。
刚才听了楚河激昂的训话,此时还在激动当中,胸口的一枚勋章闪闪发亮。
楚河认出了那勋章,是集团军政治部发的三级英勇勋章。主要表彰士兵们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此前,政治部为一部分在冰城阻击日军的反正伪军授勋,这事儿是楚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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