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四号,上午七点五十,楚河在行营二楼会议室召开了一个关于货币发行前的金融座谈会,行营副主任、市长、副市长、财政局长全部参建,邀请了冰城市各方面的金融经济专家、主要商号负责人等等,当然,还有担任冰城工商联主席的龙傲天龙先生。
楚河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半。
门被关上,走廊上的哨兵端着枪,气氛倒颇有些严肃。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就一件事——冰城要发新币了。”
他没有寒暄,没有铺垫,一句话把底牌掀了。
桌上的人互相看了看,有几个人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怎么发,发多少,拿什么撑,怎么让老百姓信,我心里有想法,但不一定对。所以今天请各位来,不是让你们听我说,是让我听你们说。”
这帮人里,有的是第一次见楚河,有的在过去就和楚河是“老熟人”,没少喝过酒泡过夜总会。
但今天,这个手握十几万重兵,穿着笔挺的军装,挂着上将衔的楚河,没人敢上来客套,但谁也不敢先开口。
场面冷了七八秒。
陈守一正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坐在桌子中段的吴家铭把面前的茶杯往旁边推了推,清了清嗓子。
“楚主任,我先说两句,说得不对您指正。”
楚河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吴家铭坐得很直,瘦高个儿,戴一副银框眼镜,看着像个教书先生,但说话的速度很快,条理极清晰。
“现在冰城面临的不是一个货币问题,是三个问题叠在一起。”
“第一个,旧币清退。满洲圆还在市面上流通,但谁都知道它没有未来。越拖,贬值越快,恐慌越大。第二个,新币发行。新货币的设计、印刷、投放、流通,每一步都有讲究,搞不好就是一场金融灾难。第三个,也是最要命的——信用锚定。新币凭什么让人信?你印一百块钱的票子,老百姓凭什么相信它能买一百块钱的东西?”
楚河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吴家铭原本是满洲中央银行发行科的科长。
“我在满洲中央银行干了三年,太清楚纸币是怎么从有信用变成废纸的了。满洲圆刚发行那会儿,一块钱能买十三四斤大米。到今年,一块钱买三斤都够呛。”
“为什么?因为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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