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刚摘下来的那块标牌，愣了一下，转身又去摘另一块。
地图上的变化太快了，参谋的手跟不上电报的速度。
“什么话？”楚河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心中暗笑，却是装起了糊涂。
魏汉杰的嘴角抽了一下。
什么话。就是几个小时前，他义正辞严地跑进指挥所，拦着楚河不让他下进攻命令，说什么“堑壕铁律”、说什么“索姆河教训”、说什么“这完全是让士兵去送死”。
还不就是那些话。
楚河看了他两秒，也不再逗他。
“魏处长说的没错。正面步兵冲堑壕，确实是送死。”
“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想让步兵冲堑壕……”
魏汉杰大脑又宕机了，他能说什么？他拿什么来说？
淞沪那边打的非常惨烈，罗店已经丢了，日军增兵数十万，双方激烈焦灼，结果，这边儿却在他的亲眼见证下，用一种他见都没见过的打法，几个小时内打穿了五万多日军，突破纵深战线十几公里。
"司令，这……这是什么战术？有名字吗？”
得问清楚啊，不然向常委员长的电报怎么发？他可是接了死命令的。（注，后文中遇到可能被河蟹的剧情，常凯申则用郑瑞元表示，平日还是常，望周知。）
以前第六集藏着掖着，现在摊牌了。就是不知道，委座听到这个消息后，将是怎样的反应。
“有啊。“楚河也不瞒他，“叫‘闪电战’……”
“闪电战？”魏汉杰咀嚼着这三个字。
闪电……成建制的师团、联队，在疯狂的、荒谬的时间里，被分割、包围、压缩，从头到脚打穿、撕碎、吞噬。
闪电战。好霸气的战术，好霸气的名字!还真担得起。
短暂的兴奋完，魏汉杰不由又感到一阵失落，战术不复杂，但所涉及到的装备、后勤、消耗，那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不说别的，就今天重炮和飞机打下的炸弹，就够整个中央军打上半年的。
楚河已经没理他了，把涮好的腊肉捞出来，蘸了点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不错。这腊肉是哪家的？”
“西边屯子里王老汉自家腌的。”勤务兵在旁边添着炭，“给了钱的，两块大洋。”
“行，回头再给人家补两块。打仗归打仗，不能让老百姓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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