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辆犀牛碾过第一道警戒壕,到最后一辆奔雷轻型坦克冲过预备壕。只用了十分钟。
整整六公里纵深的堑壕体系,三道精心构筑的防线,四十八处射击掩体,十一个反坦克炮阵位,七千六百名日军步兵。
如此强大的防守力量,被人十分钟从头到脚的打穿了。
此时此刻,如同日军能从天上看——如果他们还有能够升空的飞机的话,从天上往下看,此刻的肇东防线北段,已经不是一条防线了。
是一条被钢铁犁头翻过的田垄。
钢铁的洪流,正以每小时三十五到四十公里的速度碾过三道堑壕,在六公里纵深的防御体系中犁出了一道宽达四公里的巨大缺口。
缺口两侧的壕沟里,幸存的日军士兵抱着步枪贴在壕壁上,举起手投降。
一个步兵,往往就俘虏几十名日军。
第一道警戒壕被彻底碾平后,摩托化步兵登上卡车和军用三轮,继续跟随坦克往前快速推进,占领新的阵地。
而被占领的阵地,后续赶来的步兵师、旅、团、营进行接管,沿着交通壕往两翼扩展。
一个守备营,八百多号人终于到了。他们跑步跑了二十多分钟才赶到第一道警戒壕的位置。营长姓刘,河北人,在大雪山当了几年土匪。
刚才发动总攻的时候,训练的时候跟弟兄们说了无数遍——冲壕沟的时候怎么匍匐、怎么交替掩护、怎么用手榴弹炸射击孔。
结果他的营八百多人端着步枪冲到阵地跟前的时候,愣住了。
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壕沟已经不是壕沟了。是一条被巨大的履带反复碾过的土沟,壕壁塌了大半,沙包散了一地,铁丝网像被揉成一团的废纸,绞在泥巴和碎木头里。
壕沟里蹲着一排日军俘虏。两百多个,被集中在一起。钢盔摘了,步枪堆在一边,被像蚂蚱一样捆成一串,脸色灰白。一个个瞪着空洞的眼珠子,看上去魂儿都没了。
甚至只有三个人看管他们,旁边还停着一辆没熄火的三轮车。
见步兵终于到达,为首的一名上士只说了一句,“交给你们了,我们赶时间。”
然后刘营长掏出的烟还没散一圈儿,说两句客套的话,三名士兵,就已经坐上三轮车,架起机枪,一溜烟儿跑的无影无踪。
刘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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