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松北。
孙德禄家的地下室里，高彬已经住了三天了。
叫野村的日本人家里藏着的那台电台，终于被秘密地带出了出来。
野村非常兴奋，他本来就是关东军的秘密情报探子。当夜凌晨，他蹲在地下室角落的木箱上，把天线从气窗的缝隙里伸出去。滴滴答答地发了一串电码。
高彬看着这一幕，开口想要劝阻，却被日本日粗暴打断，说这是帝国情报的密码，现在闲杂人等离开。
当天晚上，野村等来了回电。
野村逐字译完，脸上的表情跟前两天判若两人。
“第一师团已在双城完成集结。最迟四十八小时之内，对冰城发起反攻。”
李守业一下子从木箱上弹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他压着嗓子喊，手指头戳着空气，“不出一周！我说的！不出一周！”
陈宝山也站了起来，搓着手。
野村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躁动，继续看电文。表情从兴奋变成了严肃。
“司令部有要求。”
他把译文推到众人面前。
“城内叛军目前控制了电话总局、广播电台和火车站等要害。帝国军反攻时，需要内应力量配合，在进攻发起后两小时内，夺取或破坏电话总局与广播电台的通信设备。切断叛军的指挥联络。”
野村从皮包里又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展开。上面用铅笔写了十几个名字和地址。
“这是我们在冰城的联络网。”他的中文磕磕绊绊，但意思很清楚，“现在，我需要有人能冒险出去，逐一联络。确认他们的位置和态度，并且传达皇军的要求。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
高彬看着那张名单。
有几个名字他认识。商人、满洲国政府的中层官员、退休的警察、地痞混混。
“现在外面到处是红丝带的巡逻队。”高彬说，“而且……我现在正在被通缉。”
“高局长，你好歹也是特务头子出身，就没有一点化妆技巧么？如此怯弱，如何为帝国服务？”野村有些不满，趾高气昂地把名单推过来，手指点了前三个名字。
“松北区的三个人，距离最近。你去！”他下达不容拒绝的了“命令”。
高彬只能收下名单，他有不好的预感，跟着这个愚蠢的日本人，一定坚持不到关东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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