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淮河边一直噼里啪啦响到鼓楼。
“终于有人打赢了!”
一个七十多岁,胡子花白拖到下下巴,从东北随子女逃进关内的老学究,一个人坐在巷口的石墩子上,手里攥着报纸,他带着老花眼凑近了看,边看边哭。
老泪纵横,像个孩子。
从九一八到现在,六年了。
/所有的消息都是坏消息。
今天,终于有一条好的了。
不止南京。
上海租界里,英文《大陆报》以最快速度发了英文号外——“ChineseSixthArmybreaksJapaneseblockadeinManchuria,recapturesHarbin。”法租界的咖啡馆里,穿旗袍的太太们议论纷纷。公共租界的华人区,有人把第六集团军的通电抄了一百份,贴满了整条马路。
武汉。长沙。重庆。成都。广州……
电波所及之处,消息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
……
南京。汪公馆。
汪兆铭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今天的号外和三份不同报纸。“好好好……”汪兆铭显得有些兴奋。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绸衫,面容清癯,保养得极好。五十四岁的人了,看着顶多四十出头。当年刺杀摄政王的那股英气犹在,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旁人看不透的东西。
37年1月,汪赵铭从欧洲归国,在南京国民政府担任行政院院长。77以后,战争全面爆发,他还被推举为国防最高会议副主席。但在中央始终没有话语权,可以说被常凯申压着打。
这让他心中非常愤懑。
“季宽,你看到了吗?”
陈公博站在他对面,手里也捏着一份报纸,到现在还有些不敢信。
“看到了。汪先生,这个楚河——”
“了不得!了不得啊!”汪兆铭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
汪兆铭是政府里的主和派,一方面在于他性格的软弱,认为中国贫弱,不可能战胜强大的日本。
另一方面则是他的政治对手常凯申的原因,常凯申要打,那他汪兆铭就要和。
这是一种政治上的短见和幼稚。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六年了。张学良丢的东北,三十万大军说跑就跑,举国束手无策。结果让一个我们从没听说过的人,带着一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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