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防线,第四号碉堡群指挥所。
反正满洲国军独立第七团团长刘彪站在水泥墙后面,手里的怀表刚过四点二十分。
身后传来的枪声比预计的早了八分钟——看来是第五混成旅那边动手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几名军官。
军官们点了点头。
两名警卫兵从角落站起来,无声地绕到指挥所内三名日本联络官身后。
刺刀出鞘的声音很轻,像有人拔了一根钢针。
三声闷哼。三具尸体倒在水泥地上,血从脖颈涌出来,在灯光下发黑。
刘彪从兜里掏出一条红布,系在左臂上。
“传令。准备战斗。”
命令沿着交通壕一级一级往下传。
班长们从口袋里掏出叠好的红袖标,往胳膊上一套。拉枪栓,上刺刀。碉堡里的重机枪被调转方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一百五十米外的第一防线后方。
很多士兵是懵的,班长塞过来一条红布。
“班长,这是——”
“别问。把袖标戴上,跟紧我。”
“可是前边不是——”
班长的刺刀尖抵在他胸口。
“军令。违令者格杀。戴上。”
士兵闭了嘴。抖着手把红布系好。
有人小声问旁边的老兵:“咱们这是要打谁?”
老兵检查着步枪弹仓,头也不抬。
“打小日本儿。”
“啊?”
“啊什么啊。让你打你就打。别到时候枪口朝错方向,死的是你自己。”
四点三十五分。
刘彪的红色信号弹升空的一瞬间,第二防线内部炸了锅。
独立第七团的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沿交通壕向第二防线十二座碉堡内的日军发起冲击。
二百名日本兵分散驻守在各碉堡和掩体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还在前方——正面进攻的炮声震耳欲聋,没人想到死亡从身后涌来。
四号碉堡。两名日军机枪手正往前方射击孔运送弹药箱。交通壕拐角处突然冒出六个戴红袖标的满洲国军士兵。
领头的班长二话不说,驳壳枪连开四枪。两名日军一个捂胸倒地,一个被打穿脖子,弹药箱哐当砸在水泥地上。后面的士兵涌进碉堡内部,刺刀捅进了第三个日本兵的后腰。
五号碉堡更惨烈。一个班的日军听见隔壁枪响,刚从射击位转过身,交通壕里已经灌进来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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