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荒诞中,黯然休会。
寺内寿一站起来,那张脸已经没了刚才的绷劲儿,铁青一片。
他没等秘书官引路,自己往侧门走,军装后背绷得笔直,一步一步踩得地板响。
前田挤到走廊,正好看见寺内从眼前经过。
没人敢拦。
连议长的秘书都往两边一让。
“陆相这是要去哪儿。”松本压着声音问。
“不知道。”前田盯着那道背影,心里那点侥幸忽然就凉了半截。
议员敢当众逼陆相剖腹,这个梁子,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挤出人群,找了个电话亭,拨到麻布街。
“我是前田……父亲不在?”
阿南惟几不是议员,也不是观礼团成员,此次并未参会,前田觉得,虽然这件事儿很快就要传遍东京,但他还是要第一时间,将国会山的巨大变故,报告给岳父。
“刚出门。”管家的声音,“说是陆军省急召。”
前田把电话挂上,站在亭子里没动。
急召。
真的要出事儿了!
——
陆军省,大臣室。
首相广田弘毅急冲冲地追着寺内寿一的步子,赶了过来,此时,陆军省正召集紧急会议,他不得不请寺内移步。
广田这一年来,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刃上讨生活。
二二六的枪声还没在东京的记忆里散尽,皇道派的年轻军官剖腹伏法,统制派借着这场兵变把军中异己一扫而空,广田内阁,就是在这样的废墟上被推上台面的——说是首相,其实从上台的第一天起,主导权就没真正握在他手里。
军部要扩军,他就得想法子从早已捉襟见肘的国库里挤钱;军部说“现役武官制”是宪法应有之义,他就眼看着陆相一职变成军部随时可以掐死内阁的阀门;军部要在“国防国家”的旗号下把手伸进产业、外交、财政的每一个角落,他能做的,也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退让,换来内阁多活几个月。
他一次次替军部的要求打圆场,一次次把议会和舆论的怒气压下去,换来的却是军部的胆子越来越大,少壮派军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响,陆军省和参谋本部里,真正说了算的人,早就不是内阁,而是那几张挂满勋章的脊背。
这种脆弱的平衡,他小心翼翼地维持了将近一年,如同踩着一块随时会裂的薄冰。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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