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就得跟着点头。松浦收了盒子,装备局的采购单子往哪儿走,得先看看您的意思。我在冰城捞的每一分,都是替这个家在军里买路。”
他顿了一下。
“我要是想谋私利,何必跑回东京挨骂。”
阿南盯着他,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
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我当然知道。”
前田愣住。
“不然,”阿南端起茶碗,“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儿跟我说话?”
前田的心咚地落回原处。
“现在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收了多少。”
“……啊?”
“不许骗我。”
前田舔了舔嘴唇,飞快地在心里筛了一遍——多的不能说,说了岳父要吓死;少的更不行,报少了将来对不上账,那是死罪。
“美元,一百多万。英镑,四十多万。日元和满洲圆折在一起,三百万上下。”
矮几上的茶碗停在半空。
阿南惟几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嗡嗡嗡地想,这辈子见过的大数目不少。陆军省一个师团的年度经费,他闭着眼能报出来。可那是国库的钱。
一个大佐,私账。
光美元就有一百多万。
他把茶碗放下,手指按在几面上,很轻地敲了一下,又停住。
“你说什么?”
前田从怀里掏出一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去。
“钱都带在身上了,本来就是要孝敬父亲的。”
阿南抽出来。
花旗银行、汇丰、瑞士信贷、巴克莱——七八家银行的本票,一张张摊开在矮几上。
他一张张看下去。最下面那张,最小的一张。
三十万美元。
阿南惟几的呼吸慢了半拍。
按现在的汇价,一百万日元出头。陆军省一个中将,全年薪俸加津贴不到六千日元。
而这是最小的一张。
“……你说,这是一部分?”
“是。”
大头还在冰城,在楚先生的账上。前田心里嘀咕了一句:父亲您是不知道楚先生的能耐,那个人要是真肯撒手,半个日本他都买得下来。这点纸片子,在冰城那位手里连零头都算不上。
这话打死也不能说。
阿南把本票收起来,捏在手里。他闭了下眼,再开口的时候,有些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他想过健次郎收了很多钱,但做梦都不敢想居然有这么多。
“……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