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激醒。
这是最基本的生理反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彬端了一盆冰水过来,哗地泼了上去。
楚河的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没反应。
高彬伸手掐人中,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没反应。
又掐了两把。拍脸。扇耳光。
楚河像一具还有呼吸的尸体,软趴趴地靠在墙上,脑袋歪着,嘴微张开,眼皮合得死紧。
高桥和高彬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很快,军医赶到了。
他一进门先看了眼地上的水迹和楚河胳膊上那块触目惊心,已经焦了的烧伤,皱了皱眉才蹲下来,翻开楚河的眼皮,拿手电筒照了照。
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
又检查了膝跳反射、掐了虎口、针刺甲床,均无反应。
军医站起身,摘下听诊器。
“怎么样?”高桥问。
军医推了推眼镜,思索了良久,措辞很谨慎。
“此人已经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从各项体征来看,符合一种极为罕见的应激性保护性休克——德语叫Schutzkoma,在极端恐惧或预判到不可承受的伤害时,大脑皮层会强制关闭意识通路,使机体进入类似假死的状态。”
他顿了顿,补一句:“这种体质在十万人中大约出现一例。”
高桥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确定他不是装的?”说完,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不是。”军医摇头,“装不出瞳孔散大和膝跳反射消失。这是不受主观意志控制的。”
沉默了两秒。
军医看了眼楚河胳膊上的烧伤。“请问……之前是否对他施加了过重的刑讯?”
高彬差点跳起来。“我他妈,我——还——没碰——他。”
军医显然不太信。这些特务,往往会用否定来掩盖自己的暴行。
“那……接下来怎么办?”高桥课长强压着火气,“能不能把他弄醒?”
烙铁不行,就插指甲,都说十指连心。
“不能强制唤醒。”
军医收拾药箱,“这种保护性昏迷的机制是——只有当患者的潜意识判定外部威胁彻底解除,才会自行恢复。如果在昏迷期间继续施加伤害,大脑会进一步关闭更深层的神经回路,最终导致不可逆的意识丧失。”
“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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