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点。摊子前坐了七八个人,有的在吃面,有的在等饺子下锅。
他在条凳上坐下来,把肩上那袋花生米放在脚边。
“张哥,来碗面。多放辣子。”
“好嘞!”老张头也不抬,抓起一把面条往锅里扔。
吴老四等面的功夫,从兜里摸出烟卷点上,目光懒洋洋地扫着周围。
旁边坐着一个啃包子的老农,对面是两个喝面汤的年轻人,看穿着像是工地上下来的。再远一点,一个背着背篓的妇人在跟卖菜的讲价。
没有不对的地方。
面端上来了。给钱的时候,背面押着一颗黄豆。老张会意,收在了衣兜里。
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二分工分券,找零拍在桌上。
吴老四收了券,继续吃面。
吴老四吃完面,用袖子抹了抹嘴,站起来走了。
“张哥,面好吃,下回见。”
“好嘞,常来啊!”
吴老四走后,张老板从锅台下面摞起的粗瓷碗里拿出三只,每只碗底撒了一小撮葱花、一点辣子面,顺手搁在案板最外侧,碗口朝上,三只摞在一起。
就像是提前给下一拨客人备好的。
赶集日生意忙,提前打好调料等着下面,再寻常不过。
但就是这一寻常的摆放,很快引起了一个赶集的、穿黑棉袄的大汉的主意。
他买了两个酸菜包子,有些心疼地掏出一角钱。
包子一分钱两个。海的找九分回去。
黑棉袄汉子接过包子和找零的钱,将钱揣兜里,吃着包子走了,连坐都没坐下来。
很快汇入了出村的人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