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军装。
一身黑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布料服帖地贴着肩线。
身后跟着六个人,都是便装,但走路的姿态和彼此之间的站位,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冕山村的主街上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一行人。顶多是路过的大婶瞥一眼,觉得这几个穿得齐整的年轻人像是什么单位来检查工作的。
管理处门口。
姜维民带着十几号人站在台阶下。
看见楚河出现在巷口的那一刻,姜维民的嘴角抽了一下,眼眶发热。他使劲咬了咬后槽牙,把那股子激动生生压了下去。
旁边的方小同更夸张,手背在身后,指节攥得发白,表面上脸色平静,实际上心跳快得能听见。
上一次见司令官,还是在雪峰岭受命来冕山村赴任的时候。小半年了。
“首长好。”姜维民迎上去,声音控制得很好,只是握手的时候力气大了些。
楚河握手,点了点头。“辛苦了。”
总政治部的人来通知过保密纪律。
楚河带冕山村视察,就只能说是“雪峰岭来的首长”和其他大部分视察的军官称谓一样。
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目前,村里的人太多了,难免会混入日伪特务,而司令官楚河目前的样子,是高度保密的。在管理处这个院子里,除了十几个由红警基地体系出来的军官,其余八成的干部职工都是前来投军的知识分子和收编部队的转业人员。
“首长里面请。”处长姜维民收起了手,偷偷地在袖子里把那只手攥了攥,随即才自然地垂回身侧。
一行人进了管理处大院。
从龙四向他汇报毛毛失踪的当晚,他就询问了总政治部,“李思彤”这个名字写了不少宣传报道,政治部的干事都没查报上来的花名册,就说有这个人。
楚河这次到冕山村,并不是专门过来看毛毛的,这原本就是既定好的视察计划,了解当前先锋军第一个准“县政府”的行政工作构架情况。
但也确实是想来看看毛毛,看她过的好不好,生活是否还习惯。毕竟,这个喊她叔叔的女孩儿,楚河多少有着几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