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着雪声,走慢点就行。”
最后一个字落下,铺子里只剩炉火噼啪的声响。
孙慧兰的手指从衣袖里收了回来。周铁生把手里的镰刀搁在铁砧上,侧过身,用火钳拨了拨炉膛里的炭。
动作很自然。
街上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踩在夯土路上,一阵一阵的。两人都没有急着开口,等到一个挑担子的老农走远了,巷子里安静下来。
周铁生才率先说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网已经全部通了。从七月底开始布,到上个月最后一个节点接上,总共验了三轮,没出问题。”
孙慧兰站在炉火旁边,手伸着烤火,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
“从今天开始,可以动了。”
孙慧兰是轻声“嗯”了一下。
周铁生继续说,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现在长话短说。情报分两种。简单的、急的——你来买刀、磨刀的时候,周围要是没人,直接说。我记性好,不用写。”
停了一下。
“复杂的,不能当面交。得有个地方放。”
“死信箱。”孙慧兰接了一句。
“对。”周铁生把火钳插回架子上,拿起孙慧兰那把崩口的菜刀,翻了个面看了看。
像是在检查刀口,实际上是给两人的对话一个掩护动作。
“冕山村西边有一条干河沟,通到山脚那段,沟边上有一棵歪脖子老榆树。”
他说得很具体。
“树根底下有个洞,碎石和干草盖着。我盯了两个月,平日里河边散步的人多,但樵夫不往那边去,小孩也不去。位置偏,路不好走,平时没人翻。”
孙慧兰把这个位置记在脑子里。西边干河沟,山脚段,歪脖子榆树,树根下。
“只用三次。”她说。
周铁生点头。“三次之后,换不换,你定。”
“三次之后再说。”
炉火里一块炭裂开了,崩出几颗火星。
“放进去以后,怎么通知我取?”铁匠问。
“两个方式。第一,我亲自来。买东西也好,取刀也好,来了就代表有东西。”
她顿了一下。
“第二,我那个同事,李思彤。如果她来你这儿买绣花针——”
“李思彤?”周铁生皱了一下眉,“每天和一起的那个?她也是咱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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