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夫下了死命令——卢布彻底砍掉,不留一分。美元、英镑、日元三条线继续运转,上海的出货量压到原来的四成。等风头过了,再逐步恢复。
老切没有二话,领命照办。
裁缝也死了。
死在上海NKVD大清洗的同一天。
切尔诺夫在苏州河畔与裁缝钓鱼。当时的裁缝还不知道外边儿发生了什么,骂着冬天鱼怎么不上钩。切尔诺夫说,隐藏的太深,以至于当钓上来的时候,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裁缝不解。切尔诺夫说,或许是一只“乌鸦”。
裁缝猛然惊醒,下意识的伸手要掏腰间的枪,但切尔诺夫的一名护卫,已经用鱼线死死地勒住了裁缝的脖颈。切尔诺夫仿佛没看见,自顾自的收起渔具,转身离开。
这个跟了老切二十三年的老部下,从鄂木斯克一路逃到上海的通讯兵,最终死在了苏州河里。
兴华公司那边,进展比预期快。张啸林的效率超乎想象。派往重庆和武汉的人已经出发,沿长江两岸布局地皮和仓储。上海本地的工厂收购按计划推进,钢铁、机械、化工、纺织,一个一个吃下去。
程枫林留在上海统筹。楚河带过来的两百多人,绝大部分留了下来,分散在兴华旗下各个公司和仓库里。明面上是伙计、账房、库管,暗地里是程枫林在上海的眼睛和拳头。
陈水生在横滨正金银行演了将近两个月的戏,把梅机关的人糊弄得服服帖帖。最终报告的结论是:满洲中央银行年度审计期间统计口径偏差所致,无异常。日本人收了文件,没有再追问。
林让这个身份,干干净净地退了场。
十二月十七日。下午两点。
火车驶入天津站。在这里是关内的最后一站。再往前继续北上出关,就是伪满洲国的地盘了。
月台上人影稀疏。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把大部分人赶进了候车大厅,蒸汽从车头喷涌而出,在冷空气里凝成白色雾团,遮住了半个站台。
车窗玻璃结了薄冰。
站台边上,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裹着破棉袄,脖子上挂着帆布袋子,扯着嗓子喊——
“号外!号外!《大公报》号外!北大教授联名宣言!”
“看报看报!《中央日报》——何应钦就任讨逆总司令!”
“号外!《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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