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馆。
八角形的宴会厅里挂着十二盏水晶灯,每一盏都有两百多颗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坠子,把整个大厅照得跟白天一样亮堂。
楚河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了三十多号人。
圆桌铺着白色的缎面台布,上面摆着十六道冷盘和八道热菜。法国红酒、苏格兰威士忌、茅台、花雕,四种酒分四个区域,伺候得明明白白。
宴会厅西侧靠墙的地方,一架黑色的施坦威立在那里。一个十六七岁小女孩儿,正在演奏一曲舒伯特的钢琴曲。
楚河见过,是张啸林的掌声明珠,张婉慈。
“楚先生!”杜月笙从主位上站起来,笑着迎了两步。
杜月笙的脸上永远是那副和善到让人放松警惕的笑。
“杜先生。”楚河握了握手。
“来来来,坐这边。”杜月笙拉着楚河的手臂,往主桌走。“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楚天、楚先生。”
杜月笙的热情,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最近,楚天确实拜访了上海不少大商人,有人认识他,起身微笑打着招呼,有人面带疑惑,有人猜测着他的身份。
一时间,宴会厅里交头接耳起来。
张啸林已经坐在了杜月笙左手边的位子上,看见楚河过来,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笑得很用力。
“楚老弟!”他和楚河握手:“半个多月不见,楚老弟风采依旧。”
“张老哥客气。”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宴会主位上走,此时张婉慈刚好弹到一曲最精彩的部分,楚河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张啸林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里的骄傲怎么也藏不住,压低声音笑道:“杜先生是这丫头的干爹,前些日子听说了她跟洋人学琴的事,今儿个非要她来试试这架新运来的施坦威。这丫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也想带她出来见见世面,省得以后上不得台面。”
楚河微笑点头,说话间,他已经和张啸林到了主桌旁。
如果只是杜月笙一个人热情,那还没什么。毕竟,杜月笙好交友,就算是一个普通人第一次被介绍,他也会表现得如同亲朋挚友一般。
但张啸林一向高傲,特别是在与程枫林成立了兴华集团以后,在上海更是威望大涨,一般人根本不会拿正眼瞧你,现在也一反常态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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