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批次号。
“K先生,您看——”他从里面抽出三叠美元,手指翻着边缘,声音急促起来,“每一批出货,我都留一张样品,序列号和出货清单逐一对应。这是九月十七日的,这是九月二十五日的,这是十月三日的——全部吻合,全部——”
他把钞票摊在茶几上。动作有些凌乱,一张英镑从指缝间滑落,飘到了地毯上。
格里戈里弯腰去捡。
“我——我每一笔都经手过,每一捆都亲自清点。如果有问题,那一定一定是下面的人。可能是那个日资贸易公司的掮客,也可能是跑马仔在交接的时候——”格里戈里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不自信,他又恢复了那种迷茫,仿佛是自言自语般的呢喃道:“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带着几分宽厚的、甚至可以说是和蔼的微笑。
“格里哥里先生。”
格里戈里的嘴合上了。
“我知道你对将军忠心耿耿。毕竟二十三年了,这份情谊,我很清楚。”
K先生的左手从龙头棍上松开,往下压了压,示意格里戈里坐回去。
“没事儿。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自己查一下就行。”
格里戈里愣住了。
显然,他们料到K先生会把这件事儿轻轻放下。
“既然你说样品对得上,那可能是中间环节出的岔子。你回去核实核实,把结果报给将军。”
“……是。”
格里戈里把散落在茶几上的钞票一张张收回皮箱里。
K先生又坐回了椅背里,龙头棍往地毯上轻轻一杵。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
切尔诺夫和格里戈里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格里戈里微微颔首。两个人被黑衣人领着原路退出。
当他走出蓝天夜总会大门的时候,外面阳光很好。
他站在台阶上,整个人显得有些发愣。
来的时候是紧张,他生怕自己准备的台词和演技不过关,就此没了性命,但走的时候却茫然。
K先生没有审问发火。更没有逼供。
就那么随口一提,然后说“没事儿”。
他觉得,越随意,越就越反常。
……
虹口。叶戈罗夫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十几张照片。
黑白的,颗粒粗糙,但人脸能够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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