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
门开了。
房间很大。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不知道是真迹还是仿品。一排落地窗用深红色的天鹅绒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真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套景德镇的青花茶具,热气袅袅。
沙发左侧正襟危坐着一个人。
正是裁缝格里戈里的长官,切尔诺夫——将军。
老人穿着那件深棕色旧西装,领口的暗红围巾今天系得格外整齐。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见到格里戈里进来,只是点了点头。
格里戈里走过去,在切尔诺夫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皮箱放在脚边。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安静得让人发闷。
格里戈里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切尔诺夫的眉头猛地一沉,冲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
闭嘴。
格里戈里把到了舌尖的话咽回去,后背贴紧椅背。
等。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挂钟的秒针一圈一圈地走。
格里戈里的衬衫后背已经洇出了一层薄汗。他想摸口袋里的烟,但将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不敢动。
三十五分钟后。
走廊里传来声响。
先是急促的脚步——皮鞋,好几双,节奏快而整齐。在门外的走廊里排开了阵势。
然后是安静。
一两秒的绝对安静。
接着——
嗒。嗒。嗒。
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
格里戈里的耳朵捕捉到了微妙的异常。落脚的频率不完全均匀。左脚重,右脚轻。间隔之间夹着另一个声响——硬物触碰地面。
拐杖。不对……不是拐杖。是棍子。沉的。金属或者硬木,每一下都砸得实实在在。
那个人走得很慢,很从容。
切尔诺夫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之快,几乎是弹射的。一个六十多岁、拄着拐杖的老人,此刻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低着头。
格里戈里也站了起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嘎吱一声。红木门板缓慢地转动,先露出走廊里那两排一动不动的黑衣保镖,然后——
一个男人的身形填满了门框。
四十五六岁。亚洲人面孔。富态,下颌线圆润,鬓角有些许灰白。穿一件定制的黑色双排扣西装,面料在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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