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情绪出现巨大的波动,但好在多年的潜伏工作,让他很快调整了过来,随即将“将军”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变成一丝困惑。“为什么?”
“我没问。”切尔诺夫的回答干脆利落。“他说验,你就验。把钱都带上。”
每一个号段出货的钱,都会留下一张。只有一张。这是用来对账时的凭证,每隔一段时间,将军会派人收回并且做账。
上一次就是三个月前。从未出过问题。当然,留存的钞票他也能拿得出来。
格里戈里垂下眼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水滑过喉咙,有些辛辣。
他没有再追问。
一个跟了将军二十三年的老兵,不会在这种时候多嘴。
“什么时候见?”
“两天后。”切尔诺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拐杖。“具体地点还没定。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你做好准备就行。”
“暗号呢?”
“来接你的人会说'莫斯科的秋天已经过去了',你跟他走就行。”
格里戈里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住了。
切尔诺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格里沙。”
“在。”
“打扮利索一点。这是你第一次见东家。别丢我的脸。”
老切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门开了,又关上了。
拐杖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渐渐远去。前面铺子里,四十多面挂钟的秒针同时转动,嘀嗒声重新占据了整个空间。
格里戈里一个人坐在里屋的椅子上,呆滞了很久。
他把水杯里剩余的水一口喝干,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指掀开深蓝色布帘的一角,往弄堂里看了一眼。
切尔诺夫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处。弄堂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对面的墙头上舔爪子。
他放下窗帘,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K先生要见他。
K先生要验序列号。
第二个信息,比第一个危险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