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张,而不是随机抽走几张再补几张。
这是被人掉包了。
有人在这四万美元从出货点运到横滨正金银行柜台的过程中,把其中一捆原装的FD487连号钞票抽走,换上了另一捆同样面值、同样数量的HA226连号钞票。
换上去的也是真钞。没有少一分钱。
如果不是陈水生恰好记性好,恰好在入账时核对了出货清单上的序列号,这件事永远不会被发现。
但问题来了。
谁有机会动这批钱?
楚河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切尔诺夫昨天汇报的流程。
这四万美元走的是裁缝格里戈里的线。从楚河手里到银行柜台,中间经过的环节是——基地出货,交给ROVS的联络信箱,格里戈里的人取货,拆分,通过那家日资贸易公司走一道贸易款的流水,最后存进横滨正金银行。
出货清单是基地这边打的。FD487区间的四捆连号,清清楚楚。
如果掉包发生在银行端——不可能。银行柜员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在入账的瞬间换掉整整一捆钞票。
如果掉包发生在日资贸易公司那个人手里——也不太可能。一个百分之三手续费的中间人,他赚的是过路费,犯不着重新找一批美元过来。
那就只剩下一个环节。
从ROVS联络信箱取货,到交给贸易公司之间的那一段。
这一段,经手人只有一个。
格里戈里。
裁缝。
楚河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窗户上。玻璃上映着他自己的半张脸,表情很淡,但瞳孔的焦距在不断收缩。
格里戈里,切尔诺夫跟了二十三年的老部下。从鄂木斯克带出来的。妻子肺结核,老切替他找了慈善组织弄到德国的链霉素。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老切的原话。
但忠心耿耿的人,为什么要掉包一万美元的钞票?
不是贪污。如果是贪,直接拿走一万就完事了,何必费劲再补一捆进去?补进去的HA226同样是真钞——这意味着掉包的人手里本来就有一批美元现钞,他不缺钱。
那他图什么?
楚河坐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街灯的光从六楼的高度看下去,像一排排暗黄色的棋子,沿着马路延伸到视线尽头。
一个不缺钱的人,冒着暴露的风险,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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