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锁定了五个隐藏极深的可疑对象?
这五个人,如果真的是内务部的人,那每一个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假身份、假护照、假职业,每一层掩护都经得起普通人的查验。
老切自己在上海经营了两年多,手下八十三个人撒出去,尚且对NKVD的行踪一无所知。而他故意制造的那些“失误”——两个外围人员的活动轨迹在时间和空间上产生重叠——确实可能让监视者暴露马脚,增大NKVD特工被发现的概率。
但从“增大概率”到“精确锁定五个人”,这中间的鸿沟,不是一个“故意犯错”就能填平的。
K先生在哈尔滨有这种能力,切尔诺夫不意外。毕竟那是他经营了很久的大本营。但在上海?一个刚到不过十天的外来者?
除非——这个人在上海早就有布局。或者,他拥有某种切尔诺夫完全无法理解的情报手段。
“K先生。”切尔诺夫斟酌了措辞,“恕我直言。他们都失踪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人消失了,线索就断了。五个可疑目标全部蒸发,就意味着无法再通过跟踪这些人,来顺藤摸瓜找到NKVD在上海的核心——处长、副处长、通讯渠道、安全屋、上级联络方式。
整个搜索等于归零。
楚河靠在藤椅里,“失踪就对了。”
切尔诺夫一愣。
“说明他们已经警醒了。意识到了我们在找他们。”楚河仿佛说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如果他们没有失踪,反而继续正常活动,那才要担心——那说明我的搜索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这些人跟内务部一点关系没有。”
这个逻辑……切尔诺夫细想了一下,确实说得通。
如果被调查的人突然消失,恰恰证明了他们有鬼。普通的摄影师、翻译、工程师,没有任何理由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集体失踪。只有受过反侦察训练的特工,在察觉到危险逼近时,才会执行撤离程序。
“但是——”
切尔诺夫的疑虑没有消除。
“他们消失了,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了。他们会换身份、换住处、换活动区域。这五条线全断了,前面几天的功夫不是白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