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一定会将此事上报他的东家。”
“据‘乌鸦’报告,切尔诺夫已经下令停止一切洗钱行动,并暗示‘会有人解决掉这件事’。”
“我有理由相信,K先生,或者至少是他真正的心腹,已经抵达上海。”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雨点敲在窗玻璃上,细密的,像无数根针同时落下。
“'K先生'选择亲自来上海,说明三件事:第一,ROVS的上海洗钱网络对他的整体运作不可或缺;第二,他对切尔诺夫的能力不够信任,认为后者无法独立处理内务部的威胁;第三——他有信心在上海解决问题。”
“第三点最值得警惕。”
男人在纸上写下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很久。
“综上,远东分局拟在上海找出‘K先生’,并且对其实施秘密逮捕。”
“目前,网已经铺开,接下来要做的,只是收紧。”
“以上全部行动均在远东分局职权范围内执行,如需中央进一步指示,恳请及时下达。”
“祝伟大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繁荣昌盛。”
“祝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同志身体健康,领导我们从胜利走向更大的胜利。”
落款:苏俄内务部远东分局调查处处长,尼古拉·叶戈罗夫。
1936年10月5日。
叶戈罗夫写完最后一个字。把钢笔放回白瓷碟子上,盖上笔帽。然后从头到尾,逐字逐句,重新检查了一遍。
没有错别字。没有语法问题。没有任何可以被质疑的主观推测——每一个判断后面都跟着证据来源和推理过程。
他把信纸整齐地叠成三折,装进一个灰色的信封。用一根从自己头上拔下来的头发丝粘住。
信封正面,他只写了一个字母。
“C”。
斯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