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鸣嘴角已经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
这个小马。不过如此。
张啸林坐在太师椅上,将怀表收回口袋,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陆鹤鸣,又看了一眼小马,笑着摇了摇头。
“两位都是好枪法,今晚这场面,放在整个上海滩也难见着第二回。”他踱了两步,“这一轮,有风,有运气,并不能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小马身上,带着三分长辈看后生的意味。
“第三轮还没打呢——真正的高手,哪个不是越往后越见真章?”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既没有抬高陆鹤鸣让小马难堪,也没有替小马找借口让陆鹤鸣扫兴。一碗水端得滴水不漏,在场所有人都挑不出半个字的毛病。
李德彪还在收那些吊着的瓶子,张啸林站起来,正准备宣布第三轮的规则。
陆鹤鸣走上前来。
他准备放一个大招,镇住在场所有人!
“张老板,小子冒昧。”陆鹤鸣先是向张啸林深深地一鞠躬,“第三轮的规则,自由发挥,如何?”
“怎么个玩法?”张啸林站住,看着他。
陆鹤鸣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前两轮比的是同一套规则,公平是公平,但未必能让两个人都把真本事亮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小马,“第三轮,不设规则,不限打法,各凭本事。谁有什么绝活,尽管使出来——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看出,谁的枪法,到底到了什么份上。”
“而是输是赢,在座三位老板看在眼里,自有公道。”
“哦?这倒是新鲜。”张啸林气定神闲地坐回椅子上,继续盘起菩提子,“那我们可就看好戏咯。”
陆鹤鸣从中山装内袋里,掏出了一枚个什么东西。
他当着众人的面摊开手掌。
原来,掌心里躺着一枚铜钱。
是清代的咸丰通宝,黄铜铸造,外圆内方,边缘磨得锃亮,中间的方孔方方正正,边长大约六毫米。
这枚铜钱是十几年前,他在十六铺码头打死那个“辽东快枪”之后,从一个老道士手里赢来的。
老道士说这铜钱开过光,能辟邪。陆鹤鸣不信这些,但一直带在身上,当个念想。
“第三轮。”陆鹤鸣把那枚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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