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银行家都有来往,最大的·特点时会做人,最懂什么叫人情世故。表面上已经洗白了,是个体面人。
”张啸林——是三个人里面最狠的。”
“他跟黄金荣、杜月笙不一样。黄金荣靠资历,杜月笙靠手腕,张啸林靠的是——杀人。他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亡命徒,法租界、华界的地盘,全是他一刀一枪砍出来的。谁不服,就让谁消失。上海滩上,敢惹杜月笙的人不少,敢惹张啸林的人——几乎没有。”
“还有一件事。”切尔诺夫的声音又低了半度,“张啸林和日本人的关系,非常密切。梅机关在上海的很多行动,都是通过张啸林的渠道来执行的。他给日本人提供情报、提供人手、提供掩护。作为交换,日本人给他撑腰——虹口那边的日本海军陆战队,某种程度上就是张啸林的后盾。”
楚河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看样子,这个张啸林,现在风头正劲啊?”
切尔诺夫苦笑了一声。
“K先生,何止是风头正劲。今年六月,张啸林刚过了六十大寿。”
“就连南京的常委员长都亲自发了贺电。”
楚河剥栗子的手停了一下。这倒是有意思。
“不光是贺电。”切尔诺夫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常委员长亲笔题了一块匾——'花甲重新',四个大字,用专机从南京送到上海。陈布雷代蒋介石第一个到场贺寿。宋子文、孔祥熙、何应钦、吴铁城——一百多位军政要人联名签字送了寿文。”
他顿了一下。
“寿辰当天,孔祥熙夫妇、宋子文夫妇,亲自到场。”
楚河把烟叼在嘴角,常凯申发贺电。专机送匾。一百多位军政要人联名。孔祥熙宋子文亲自到场。
这他妈不是一个黑帮头子的排场,这是一个诸侯的排场。
“怪不得。”楚河终于开口,语气比刚才慎重了几分,“怪不得那小子那么嚣张。张啸林的侄子。”
“是。”切尔诺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忧虑,“K先生,张宝林在法租界横行霸道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动他。不是因为他本人有多厉害——而是他背后站着张啸林。动他,就等于跟张啸林撕破脸。跟张啸林撕破脸,就等于同时得罪青帮、日本人、甚至南京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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