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人哈哈大笑,点头称是。纷纷聊起自己为什么要去参军。
“我爹是铁路上的工人。”一个瘦高个儿的青年接话,他叫孙志远,十九岁,原先在道外一家印刷厂当学徒,“前年日本人修军用铁路,抓劳工,我爹被拉去了。干了三个月,人就没了。连尸首都没见着,日本人说是得了病死的。得了病死的——我信他个鬼,我爹身体好得很,一米七八,一百八十斤的大个子……就这么没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发紧,用力把手里的松子壳捏碎了。
“我没什么大道理。我就想找个能打日本人的地方。听说先锋军不欺负老百姓,不抢粮食,专打鬼子。那就够了。我去。”
“我也是。”周小满忽然把脑袋从领子里探出来,声音还带着少年人没褪干净的稚气,“我们村就上个月被归屯并户,日本人把全村人赶到一个大院子里住,说是防止通匪。我姐——”
他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我姐被一个日本兵糟蹋了。我娘去理论,被枪托砸断了三根肋骨。”
火堆里的湿柴发出嘶嘶的声响。没人说话。
周小满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我知道我小。但我能跑能扛,我不怕死。先锋军要是嫌我年纪小不收我,我就给他们喂马、做饭、送信,干什么都行。只要能跟着打鬼子。”
陈维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力拍了两下。
靠在另一棵松树下的一个女生开了口。
“我在学校的时候,历史老师讲过一句话——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以前不懂。后来我爹死了,我懂了。”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火苗说:“国都没了,家算什么?我不想躲在哈尔滨当亡国奴,天天看日本人的脸色过日子,连走在自己家门口的路上都要给他们鞠躬。那不是人过的日子。”
“说得好!”陈维邦把木棍往地上一杵,“我学了三年机械,画了三年图纸,本来想着毕业进工厂当工程师。结果呢?学校里日本教官天天教我们唱日本国歌,让我们感恩大东亚共荣。我呸。”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那道裂纹,又重新戴上。
“我这双手,要么造枪打鬼子,要么就烂在这山里。反正不给日本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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