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咯。
想到此处,楚河继续补充,“满洲国这地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有他怕的东西。”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有人爱钱,就用钱拴住他。有人爱权,就给他画个更大的饼,再在他脚底下挖个坑。有人胆小怕事,就找个由头,在他面前亮亮刀子,让他知道这刀子也可能落在他脖子上。但最管用的,还是拿住他的短处。”
“短处?”
“对。谁没点见不得光的事儿?”楚河淡淡道,“挪用过公款?睡了不该睡的人?家里亲戚跟抗日分子有点牵连?甚至年轻时干过什么蠢事……只要你想查,总能查到点什么。把这东西捏在手里,不到万不得已不亮出来。他就会一直悬着心,一直对你客客气气。”
龙四听得入神,眼睛发亮。“爷,这不就是……”
“是什么?”
“就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龙四咧嘴一笑,“面上他是官老爷,底下,绳子攥在咱们手里。”
作为执掌哈尔滨地下世界的大佬,龙四当然对这些门门道道再清楚不过。
但不妨碍他做出一副虚心受教、所思顿悟的模样,马屁拍的当当响。
在闲聊中,到了别墅,楚河下车,径直上楼。
房间里很黑,杜鹃走了以后,楚河一直没有找一个保姆的打算。关键是,基地新兵训练营,也不征召妹子。
楚河进了卧室,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解开领口的扣子,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浇在后背上,蒸汽弥漫开来。
他闭着眼站了两分钟,脑子里开始想上海那边儿的事。
四百到六百万的日元对不上账。
楚河关掉水龙头,擦干身子,套了件棉质睡衣,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他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那片光斑,开始拆解高彬给他的那段信息。
横滨正金银行上海分行。经手的日元现钞数量,跟日本银行公布的发行量对不上。多出来一块。
这是高彬的原话。
如果这件事真的严重——
楚河的眼睛眯了一下。
不对。
如果日本金融系统真的意识到,有一批来源不明的“超级伪钞”正在大摇大摆地流过银行柜台、混入金融机构的保险柜里,那这件事的处理级别,绝不会是新京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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