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馅的,皮擀得厚薄不均,但馅儿调得不错,肥肉多,咬一口满嘴流油。老马的老婆是个矮胖的东北女人,说话大嗓门,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饺子,说“多吃点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那顿饺子他吃了两大碗……
老马蜷缩在地上,血已经把身下的泥土浸透了,黑红色的,像泼了一地酱油。
但眼睛还圆圆地睁着,直直地盯着马德宝,好像在等一个答案。
马德宝蹲下来。
他把勃朗宁的枪口抵住老马的太阳穴。
“抱歉。不是因为你扣我的钱。”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老马能听见。
“是因为今天你不能在这儿。”
第三枪。
老马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马德宝走出值班房,握柄台在值班房东侧,距离门口不到二十步。
一个半人高的铸铁架子,上面排列着三根握柄,分别是控制进出站信号机和道岔的。每根握柄都漆成不同的颜色——红色的是信号握柄,黑色的是道岔握柄,蓝色的是备用。
他从裤兜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十二点四十分。
差不多了。他握住红色信号握柄,用尽全身里,把它拉到“停车”的位置。
任务。完成了。比想象中简单。只需要等列车过来后,停下。
他们会疑问吗?会的。
但已经不重要了,马德宝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铁轨,越过那片绿色的芦苇荡,看向南边。
火车还没来。等的“人”,也看不到。终究他收回视线,把手伸到后腰,摸了摸那支勃朗宁。还剩十三发子弹。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还会不会用到它。也许会,也许不会。他不在乎了。
又过了大概几分钟,一支烟还没抽完,突然,他就听到了什么。
这个声音是从天上来的。
他眯起眼睛。
南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群小黑点。
那些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云层被它们撕裂,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尾迹。
嗡嗡声越来越响,从远处传来的闷雷变成了头顶的轰鸣,震得胸腔都在发颤。
马德宝张着嘴,仰着头,半截烟屁股挂在了下嘴唇上,然后掉落在腿上,一支到烫伤了他的腿,钻心的疼反应过来时,马德宝才从地上跳了起来!
飞机。他看到的是飞机!
几十架?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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