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炮搬到反斜面,由第二守备营的炮手操作,预设了北坡三个固定弹着点。
白仁轩自己坐镇中段指挥掩体。一百名先锋军老兵全压在中段,既是火力核心,也是随时能往两翼增援的机动力量。
左翼交给副营长阿四带一个连顶着。阿四肚子上那道疤还没长利索,阴天就疼,但死活不肯留在后方。
右翼是第二守备营,刘营长带队。
下午四点十分。
战斗还没打响。但山下的日军和满军已经出现在视野里,并开始调动,谁都知道,这一定是要进攻了。
但阵地上大家还是宁远相信,日军要先吃过晚饭,休息一下,到明早上才进攻。
有个新兵蹲在射击位后面,第四次站起来往战壕后面跑。
“又上茅房?”旁边的老兵头抽着烟。
“憋不住。”
“你一下午跑了四趟了。肚子有毛病?”
新兵没吭声,红着脸蹿到后面去了。
不是肚子有毛病。是手一直在抖,腿也在抖。在后边儿坑里待一会儿,好歹能让自己缓一缓。
四点二十分。
阵地了正聊得热闹,突然所有人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闷响。
安静了一瞬。
“炮——掩蔽!”
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
白仁轩的搪瓷缸子从手里脱落,粥水泼了一地。
“卧倒!进掩体!”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了出来拉屎的新兵旁边二十米,气浪让他蹲不稳,一屁股坐在还温热的屎上,沾了半个屁股,整个人大张着嘴巴,已经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