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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穷的时候,一个连分两袋苞米面,掺着锯末吃。冬天没有棉衣,几个人挤在一个地窝子里,靠体温取暖。冻掉脚趾的,去年冬天就有十九个。
南京的援助,从每年七万,降到三万,再到一万,最后就是一封不知所云的密电——“望将士自筹自强,待时而动”。
待个屁的时。
朱才把军帽往下压了压,遮住了眼睛。
“朱旅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先锋军上尉立在台阶下面,敬了个礼。
“车辆准备好了。请您和各位军官上车,前往雪峰岭参加军事培训。”
院门外,四辆先锋一号卡车并排停着,发动机突突突地响。
朱才回过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三十多名军官。
“走吧。”
军官们陆续上车。有的跨上车斗的动作很利索,一看就是当兵的老底子。有的爬了两次没上去,被旁边的人拽了一把,嘿了一声才翻上来。
朱才最后一个上车。
坐在车斗的长条凳上。
卡车启动,沿着山路往西开。车轮碾过碎石,颠簸不停。两侧的山林往后退,松树的枝叶擦着车顶的帆布篷。
朱才坐在车尾,看着越来越远的临时驻地。
那间土坯房的门还开着。桌上那台破电台从门缝里隐约能看见。
然后卡车转了个弯。
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