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回到警察厅的时候,下午一点刚过。
情报股的办公室里冷冷清清,人都撒出去了。他把外套挂好,坐在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备忘纸看了一眼,又折好塞回去。
两点十分,王全先回来了。
“楚头,银行那边问完了。”王全把小本子翻开,“那个姓孙的接线员,记性一般,但几个关键点还是说得出来。”
这一声“楚头”叫得顺嘴,没有半点勉强。
“怎么说?”
“打电话的是个女人,东北口音,说话不快,客客气气的。”
“背景声呢?”
“电话的背景音很杂,老孙确定听到了洋曲儿的调子,还有瓷器磕碰的脆响。判断是个有留声机的公共场所,大概率是咖啡馆或者西餐厅。”
公用电话,咖啡厅。这和杜鹃交代的完全吻合。
“还有别的吗?”
“没了。老孙就记得这么多。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两分钟。”
楚河点头,“行,先坐着。等汪哥回来。”
王全合上本子,倒了杯水,靠在椅子上。没过多久他又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汪哥怎么还不回来。”
两点四十,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汪玉林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电话局开具的清单,纸上密密麻麻列了十几个号码。
“查到了。”汪玉林把清单拍在桌上,手指戳着其中一行,“上午十一点三十八分,有一通外线接入中央银行总机。号码是公用电话,登记地址——斜纹街蓝月旅馆,一楼咖啡厅。”
楚河拿起清单扫了一眼。
十一点三十八分,时间、地点全对上了。
他站起来,抓起外套。
“全儿哥,带上家伙。汪哥,去叫两辆车。五分钟后下楼集合。”
——
蓝月旅馆离警察厅有一段距离,开车二十多分钟。
两辆黑色福特轿车在斜纹街路口猛地刹停。轮胎在半化的雪水里划出两道黑印。
蓝月旅馆侧面的玻璃门上挂着“营业中”的木牌。推开门,门顶的黄铜风铃发出一连串脆响。
吧台后方,一个穿着白衬衫、系着黑围裙的年轻店员正背对着大门。
他手里攥着一条滴水的湿毛巾,正对着吧台上那部黑色摇把电话的听筒死命地搓洗。
汪玉林眼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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