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认识的隔壁邻居齐太太正好从院子里端了一盆衣服出来晾。
“楚先生,今天回来得早啊。”
齐太太五十出头,丈夫在铁路局当副局长,逢人就笑,见谁都能聊两句。
楚河停下脚步,微微点了一下头。
“嫂子,晾衣裳呢?”
“可不是嘛,早上洗的,这会儿太阳好,赶紧晒晒。”齐太太把一件棉布褂子搭上绳子,扯平了下摆,随口说,“你媳妇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老远就闻见香了。你们小两口刚搬来,感情就是好。”
“不知道,进去看看。”
楚河应付了一句,抬手推开院门。
院子里安安静静。一楼厨房传来锅铲碰铁锅的轻响,还有炒菜的油烟味飘散在半空。
他进了屋,没换鞋,直接往厨房走。
此时,杜鹃正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碎花棉布罩衫,头发用根布条随意扎着,手里翻着锅里的菜。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笑了一下。
“回来了?正好,菜刚炒好,我再烧个汤——”
“你今天上午去了哪儿!”
楚河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厉声质问。
杜鹃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
笑容还停留在脸上,但脸部的肌肉已经完全僵硬。
“我……没出去。一上午都在家——”
“是不是给中央银行打过电话。”
质问音刚落,锅铲“当”的一声掉下去,磕在锅沿上。
杜鹃转过身来,脸颊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得干干净净。
他怎么会知道?他在跟踪我?我应该怎么回答?
杜鹃完全没料到楚河会问的如此直接和严肃,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楚河,我没有——你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
楚河抬手,制止了她。
“我告诉你,你打完那通电话还不到两个小时,中央银行人事科的副主任就坐在我办公室里了。他查了兴亚保险的底,查了3047的工号,全是对不上的假信息。”
杜鹃的嘴唇张开,愣在原地,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现在你已经被特务科盯上了!如果不是我压着,最多一周,你就会被锁定,被逮捕!我不是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