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这块坏了的表赠给他。
还有呢?杜鹃抱着自己的头,发现,没有其他任何可能。
这只表,是被楚河“缴获”的,所以……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今年年初。在哈尔滨站的一次林秀负责的情报线工作会上,有人说要尽快向南京报告,挑选经济方面的人过来,把缺了的线接起来……
当时,林秀避开此事不再讨论。
现在想想,缺了的那条线,就是他么?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窗外传来几声狗叫,远处有搬运工的喊号声。
世界还在照常运转。
她把表翻过来。
表背上,有一行刻字——是她当年让钟表行的师傅刻的。
很小的字,要凑近了才看得清。
“1934.11.8”
他的生日。
杜鹃的眼眶终于红了。
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要自己查出真相!
门外,搬家工人的说笑声已经从楼下传来了。下午两点,他们准时回来了。
她咬着牙,把那股劲儿死死顶回去,让眼泪没有流出来。
然后,她站起来,把表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捡起搪瓷缸,擦干地上的水。
把床板合上,铺好褥子,拉平被角。
一切恢复原样。
她走到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重新洗了把脸,又拍了几下脸颊。
镜子里的人,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杜鹃擦干手,理了理衣襟。
推开门,走到客厅,脸上已经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来啦?里边还有几个箱子,麻烦你们搬一下。”
声音温和,语气自然。
工人们嘻嘻哈哈地应了,扛着箱子往外边走。
杜鹃倒了几杯水,端过去递给他们。
笑容自然挂在脸上,像一个女主人。
只有贴身衣兜里那块冰凉的金属,一直贴着她的皮肤,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