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将家具统统搬走。
几个码头上雇来的“工人”扛着家具往楼上搬,柜子、桌子、椅子,零零碎碎的杂物装了好几个木箱。
作为楚河名义上女朋友的杜鹃穿着碎花棉袄,袖子挽到手肘,端着茶壶给工人倒水,嘴里招呼着“小心台阶”、“那个箱子重,两个人抬”。
做派自然得很,像是跟楚河过了好几年日子的小媳妇。
趁工人搬东西上楼的间隙,屋里只剩两人。
杜鹃把茶壶搁下,“今天有人会过来。”
楚河从箱子里往外掏东西,头也没抬。
“谁?”
“站长。”
楚河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掏。
“什么时候?”
“不确定,他说上午过来。”
楚河没再问。
中午之前,工人们把大件家具全搬上了楼。
楼下传来敲门声,杜鹃下去开门。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面无表情。楚河确定他身后没有尾巴,从里屋出来,打量了对方两秒。
是个生面孔。
楚河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走到门口,对几个工人说:“先去吃饭,下午两点再过来。”
杜鹃没注意到的是,楚河在递钱时,与领头的工人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工人微微点头,接了钱,嘻嘻哈哈地出了门。
杜鹃站在客厅中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我进里屋收东西。”说完进了卧室,门从里面带上了。
客厅里剩下两个人。楚河坐在刚搬上来的椅子上,翘着腿。对面那个中年人站了几秒,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长庚,久闻大名。”中年人开口,语速平稳,“在下周启明。”
楚河嗯了一声。
“周先生客气了,长庚不长庚的,叫我楚河就行。”楚河顺手从桌上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水,“搬家,条件简陋,别介意。”
周启明接过茶杯,没喝,搁在桌上。
“楚先生——”
“楚河就行,别先生,生分。”
周启明顿了一下,重新开口。
“楚河。我这次来,想当面问你一件事。”
“您请讲。”
“'北光丸'。”
楚河嗑着花生,抬眼看他一下。
“怎么了?”
“沉了。”
“我知道啊。”楚河把花生壳丢在桌上,“报纸上登了,日本人那边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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